那年的热血沸腾:我在南非世界杯八强赛中的激情与感动

2010年的夏天,我背着相机挤进约翰内斯堡足球城体育场时,空气里都是烤香肠和啤酒的味道。南非的冬夜冷得要命,但全场的呜呜祖拉声像一锅煮沸的水,直接把我的鸡皮疙瘩从职业素养里炸了出来——这哪里是足球赛,分明是整片非洲大陆在击鼓传花。

德国4-0阿根廷:战车碾过梅西的眼泪

当克洛泽第二脚射门洞穿球网时,我镜头里的梅西正在啃手指甲,阿根廷的蓝白条纹衫被汗水粘在背上,像张被雨水泡皱的邮票。德国球迷看台忽然竖起连绵不断地人浪,有个绑着头巾的大叔把啤酒杯扣在我肩上尖叫:"托马斯·穆勒!他才二十岁!"冰凉的酒液顺着相机带往下淌,混合着阿根廷老太太的玫瑰经念珠声,空气里弥漫着某种暴烈的诗意。

那年的热血沸腾:我在南非世界杯八强赛中的激情与感动

西班牙1-0巴拉圭:足球场上的蝴蝶效应

比利亚那个制胜球来得比便秘还折磨人。我蹲在球门后头,看着皮球在门线上蹦迪似地弹了三次,巴拉圭门将趴在草皮上的样子活像条脱水鲑鱼。突然有西班牙记者掐着我脖子狂摇:"进了!真的进了!"后来回放显示这球离出界就差三根睫毛的距离,现在想起卡西利亚斯扑点球时扭曲的脸,我右手食指还会条件反射地抽筋——那天快门键差点被我按出火星子。

荷兰2-1巴西:橙衣军团的热带闪电战

那年的热血沸腾:我在南非世界杯八强赛中的激情与感动

斯内德头球破门那刻,整个德班球场突然下起塑料喇叭雨。我左躲右闪还是被橘色假发糊了满镜头,取景框里梅洛踹人染红的画面,活像被塞进榨汁机的火龙果。有个巴西小球迷的泪水冲掉了脸上的国旗彩绘,他父母拽着被踩烂的森巴鼓沉默离场的背影,比任何体育版头条都扎心。

乌拉圭1-1(点球4-2)加纳:阿布鲁的死亡之舞

苏亚雷斯门线上那个排球动作至今让我做噩梦。当吉安的点球击中横梁时,我膝盖下的草皮突然变得像棉花糖——原来不知不觉跪着拍了二十分钟。乌拉圭替补席冲出来的人群像开闸的袋鼠,阿布鲁踢进制胜点球后跳的扭臀舞,让我的相机里全是虚焦的狂欢鬼影。夜里整理照片时发现,有张加纳球员跪在草坪上挖坑的特写,他的指尖全是血和泥。

那年的热血沸腾:我在南非世界杯八强赛中的激情与感动

现在翻当年采访本,还能闻到混合着汗臭和速溶咖啡的馊味。弗兰在对德国赛后送我的护腿板,至今挂在我家玄关——上面用西班牙语写着"让痛苦成为蜂蜜"。每届世界杯都会重播这些经典画面,但摄像机永远拍不到看台角落里:那个把脸埋进格罗索球衣里抽泣的意大利老头,或是凌晨三点还在场外为输球队伍唱安慰歌的南非小贩。这些记忆像黏在球鞋底的草屑,不经意间就会从生命里探出头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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