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洛伊之战：我亲眼见证的十年血泪与英雄悲歌

我是老牧羊人伊德蒙，在特洛伊城墙外放了大半辈子羊。但那天清晨，当我看见希腊人的舰队像黑色蝗虫般压满整个海湾时，手里的陶碗直接摔成了八瓣——你们绝对想象不到，我们特洛伊人当时有多天真。

「木马进城那天，全城都在欢呼」

记得那天太阳特别毒，我蹲在集市边啃无花果，看着希腊人留下的巨型木马被拖进城。海伦的裙角扫过城门时，男人们欢呼得像是喝了十年份的葡萄酒。我的小孙子还骑在我脖子上喊："爷爷！我们赢啦！"可你们知道吗？我闻到了木马缝隙里飘出来的汗臭味——那种藏在皮革下的、活人的酸臭味。

「深夜的火光烧红了我的皱纹」

第十年零七个月的某个深夜，我被惨叫声惊醒。从茅草屋钻出来时，整座城在哭嚎。火光里我看见阿喀琉斯的盔甲反着冷光，他的剑刃划过我邻居少年的喉咙，那孩子昨天还帮我修过羊圈啊！我抱着发抖的老妻缩在地窖里，头顶的木地板不断滴下温热的液体——后来才知道，那是王子的血。

「公主的尖叫刺穿了整个黎明」

最让我心碎的是卡珊德拉公主。那个总给我多塞块奶酪的善良姑娘，被拽着头发拖过广场时，她的尖叫声像钝刀子在割我的耳膜。她预言过这场灾难的！可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当她是疯女人。现在她紫罗兰色的眼睛永远凝固着恐惧，就倒在我每天卖羊奶的石板路上。

「活下来的代价是永恒的噩梦」

如今我带着三个孤儿在异乡流浪，每晚闭眼就会看见帕里斯王子被毒箭射穿的膝盖，看见赫克托耳的小儿子从城垛被扔下去时扬起的衣角。你们报纸总爱写英雄史诗，可谁来写写我们这些普通人的绝望？特洛伊的太阳永远落下去了，而活下来的人，灵魂早被那场大火烧成了灰。

「一只特洛伊羊」

逃难时我拼命拽着一只母羊，它肚子里怀着崽子。昨天它难产死了，接生时我发现羊羔蹄子上还沾着特洛伊的泥土。抱着冰冷的羊羔坐在河边，我突然明白了——我们特洛伊人啊，就像这只永远见不到太阳的小羊，从木马进城那刻起，就注定要被历史的车轮碾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