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陆悲歌:一个普通人的心酸自述,我们还能撑多久?
凌晨三点,我又一次被楼下的争吵声惊醒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了。透过窗户,我看见张叔蹲在路边,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裁员通知书,五十多岁的人哭得像个孩子。我默默拉上窗帘,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——这哪里还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充满希望的城市?
一、消失的早餐摊与破碎的创业梦
记得半年前,小区门口王阿姨的豆浆摊还排着长队。她总笑着跟我说:"小伙子,阿姨这手艺传了三代,攒够钱就开家正经店面。"上周路过时,却只看见城管没收推车的背影,王阿姨坐在地上发呆,装零钱的铁罐滚出去老远。我帮她捡起来时,硬币叮当作响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我自己的创业项目死得更惨。去年和两个哥们凑了30万做社区团购,结果平台突然修改规则,押金说扣就扣。那天晚上我们蹲在空荡荡的仓库喝酒,老李突然把手机摔在地上:"去他妈的算法!我们连自己卖给谁都做不了主!"屏幕裂开的纹路,像极了我银行卡的余额提醒短信。
二、写字楼里的"人形电池"
现在我在CBD某栋玻璃大厦里当"高级运营专员",说白了就是24小时待命的客服。上周三凌晨两点,主管在群里@所有人:"客户临时要方案,明早八点前必须交"。我盯着电脑屏幕,眼睛酸得直流泪,突然想起大学导师说的话:"你们是数字经济时代的弄潮儿。"呵,潮水没弄到,倒是先被996拍死在沙滩上。
最讽刺的是年会那天。老板在台上慷慨激昂:"今年虽然艰难,但我们逆势增长15%!"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。散会后,人事部挨个通知:"今年年终奖取消"。小刘当场就哭了——她妈妈刚查出来肺癌,就指着这笔钱交住院押金。
三、相亲市场上的"贬值资产"
我妈最近疯了一样给我安排相亲。上周见的姑娘很直白:"听说你们互联网行业在裁员?你有房吗?"我咬着吸管没说话,奶茶杯壁凝结的水珠滴在裤子上,像极了我的相亲成功率。
发小阿强更惨。他爸把老家县城房子卖了给他在省城付首付,结果上个月项目组整体被裁。现在他每天假装去上班,实际在星巴克改简历。有天他醉醺醺地跟我说:"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?怕房东涨租,更怕我爸的视频通话。"
四、医院走廊里的中年崩溃
上个月带我爸去三甲医院复查,走廊里挤得像春运火车站。排号系统崩溃那会儿,有个穿西装的大哥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。后来才知道,他是请了两小时假带老人看病,结果排队排了四小时。护士站的喇叭还在循环播放:"请各位患者保持安静..."
我爸的降压药又涨价了。药房小姑娘说医保目录调整的时候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人。隔壁床的大爷说得实在:"现在这世道啊,病不起,死更死不起。"殡葬店的广告都打到社区微信群了,套餐起步价68888,配文是"给亲人的体面"。
五、外卖箱里的希望微光
也不是完全没好消息。常给我送餐的小哥昨天兴奋地说,他靠打赏攒够钱报成人大专了。"哥你看,这是我新买的笔记本!"他擦擦手上的油渍,小心翼翼从保温箱里掏出个二手电脑,屏幕裂了条缝,但开机时的蓝光特别亮。
楼下的菜鸟驿站换了三任老板后,现在由五个宝妈合伙经营。她们把孩子安置在角落写作业,货架整理得比超市还整齐。有次我去取快递,听见她们在讨论怎么用抖音给驿站引流,那种勃勃生机,恍惚让我想起二十年前的父母下岗再就业培训班。
尾声:在裂缝里寻找光的形状
昨晚和张叔喝酒,他醉醺醺地指着天上:"你看那星星,跟三十年前我刚进城时一样亮。"我抬头望去,却被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晃了眼。那些折射的冷光里,有我们这一代人破碎的买房梦、猝死的程序员、被算法困住的外卖骑手,也有凌晨背英语单词的保安、直播带货的残疾店主、众筹上大学的山区孩子。
回家路上经过拆迁工地,废墟里有株野向日葵歪歪扭扭地开着。我蹲下来看了很久,直到手机响起房贷还款提醒。起身时发现工棚里有个孩子在写作业,塑料布搭的屋顶漏下月光,正好照在他的铅笔盒上——那是个印着航天图案的旧铁盒,在夜色里闪闪发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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